编者注:或者在这里也能发现你自己生活的影子。【这是收到的第一篇小说,谢谢夏道,谢谢你。】

作者:夏日味道

1.缘由

【一更:】

开始之前,我想过很多理由,来安慰我写下这个故事。以前我以为时间是一切的解药,无论什么,爱情,友情,只要有足够的时间,就能抚平一切,但是好像我错了,当有些事情时间也无能为力时,那才是生活最苍白的开始。

我叫林立,是一个大学生,今年大三。大学是求学生涯中最自由的日子,大三无疑是极致。没有太多课程的束缚,未来又略有些遥远而无知,于是我们开始寻找,那些不一样。如果说真要为这个故事说一个缘由,一来是这件事情过于不可思议,让人恐惧却又耐人寻味;二来是马上大家学习生活即将结束,留一件事情我会记住我那些亲爱的朋友,我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写下这一段话。

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,就是那次清明放假的时候。

“老八,假期想不想出去走走?”室友万青突然冒出一句。我诧异的抬起头看看他,万青是寝室老十,为人极其低调,也从来没见过他任何亲戚朋友来过,来学校也是一个人过来的,在寝室话也极少,我们看来他就是大爷一般的人物,我就戏称他为“小青爷”,一次听小青爷说这么多话真是让我有种莫名的兴奋。“怎么?你想出去?”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衬衫,我抬起头看看他。“就是想出去走走,一起,荆州。”万青答到,难道这货开窍了知道团队合作的重要性了?这不科学!其实最近妹子的突然而又意料之中的离去让我也烦闷,也想出去走走,便答道:“我问问他们有没一起的。”万青微微点头没再说话。

这就是一切的开始,我常常对自己说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,可是这次我后悔了,如果一切可以重来,我真心不想再回答万青的问题。

我所说的他们,是隔壁的几个哥们,当听说万青想出去的时候,大家都像我一样惊讶,马上同意一起的是游玉和白小原,游玉是因为过几天就去上英文辅导没什么时间出去,这就是他冠冕堂皇的理由,而白小原那就是干的性格从两年前的“圣诞夜惊魂表白”事件就看得出来,那次他跟一个陌生女生来个倍儿正式的表白,让人跌破眼镜,再有一起的就是学院女神应香楠,整天跟我们厮混的“学院女神”。

四月份的武汉,天气还算清凉。昨晚应香楠说有个美女加入,让我们这些个无肉不欢,无酒不欢,无妹子不欢的三无少年欢心不已,也让我这个偏执狂猜测了一个晚上。清早的美梦被游玉一声叫喊吵醒“林立!快起来!要迟到了!”不安眠的夜晚遭遇不安生的早上让我这个低血糖患者火气蹿升,“知道了!玉姐你好啰嗦!”

趁着薄雾前行,路上行人极少,看看这马上就要离开的学校,发现也不是那么让人生厌了。“她们在前面等我们。”游玉揉了揉眼睛,“走吧!打起精神!见识一下香楠姐口中的美女!”我还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。

难忘山下西二门口,两个身影慢慢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,“看!他们来了!你们好慢啊,让两位美女等这么久!”香楠姐佯怒道,身为一个话痨,我马上本能接话,“哎呦,让两位美女久等了,这位美女你搁置太久脑袋发霉了吧!早起去去你的霉味!”“就你话多!”应香楠翻了个白眼“这就是昨晚说的美女,夏笑笑,你们都听过的。”原来是她,夏笑笑是应香楠游玉另一个圈子里的朋友,我也是只闻其名,未见其人。眼睛瞄了一眼这位,漂亮利落的短发,呆呆的眼神,萌萌的表情,显然一呆萌妹子。妹子向我们问声好,看了看最前面的我,“这个给你。”夏笑笑伸出手,上面有着一枚一元硬币,“给我这个干嘛?我可没有收集硬币的嗜好。”我也不懂,看看不懂,这妹子看来是真心呆萌,顺手接过硬币“走!出发!”

【二更:】

荆州位于湖北省中南部,当年关老爷大意失荆州说的就是此地。这里最有名的就是荆州古城,城内有玄妙观,关帝庙,铁女寺等名胜。徘徊在荆州的古城墙下,感受历史的苍凉与古老,此刻的荆州仿佛少年化身为身披铁甲的战士,为家园而战,古城墙斑驳的痕迹似是战士不屈的眼神和妻儿痴痴的守望。

“喂!这可不适合我们,我们可是自诩小清新的二逼文青。”我开玩笑道。“只有你是二逼,我们都是文青!”游玉眼一横“来小原哥,给我拍张照,剪刀手造型!”说着游玉摆出了他标准的剪刀手。在古城拍了些照片,我们就准备下午的旅程,这才是我的重点,那可爱的油菜花!

而我不知道的是,这油菜花,一点都不如我想象中可爱。

看到一路“治不孕到林立,林立医院欢迎您”的广告牌,我蛋疼地走到了客运站,坐上前往八岭山的神奇的803公车,一路前行了几十公里,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,司机师傅很客气地放了我们下车来,因为没人跟我们一样,为了看油菜花跑的这么偏远。

入眼是一片金黄,油菜花呈层状,美景如画,暂且不表。我们一行六人(别忘了那毫无存在感的万青同学)沿小路而行,透明的风色似要吹散,人心中的妄想,执念与腐朽的霉味。大家也是不由自主地唱起了明敏大叔的歌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…”此时此刻,我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,看了看周围的他们唱完了歌每个人都好似若有所思,这次出来似乎意义不同,都想逃离喧嚣的节奏?我看气氛有点沉闷,便开口道:“前两天还说这里有雨,我应该和游玉两个人过来的,然后我就持着油纸伞,彳亍在寂寥的油菜花田,逢一位油菜花一样的姑娘,她有着油菜花一样的芬芳…”“停!你别在这里YY了好吗?油菜花的姑娘没有,菊花姑娘都让你遇到了!”应香楠翻了个白眼,“你把这美好意境全破坏了。”我开玩笑道:“怎么?我和游玉来你不爽了?没事!哥的取向很正常!”应香楠气结,游玉瞪了我一眼:“脑残!”

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,白小原和夏笑笑倒是拿起相机手机狂拍照片。走着走着就离公路越来越远了,兴奋的我们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“喂!那人是怎么回事?怎么从不说话?”路上夏笑笑拍了我一下。我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“那位是大爷,平时也不说话,时间长了就习惯了,不过他可是我们的宝,卫生都是他打扫。”我嘿嘿笑了两声“林立,你笑的好猥琐,你想干嘛?敢骗我们笑笑妹子,我一板砖拍死你!”应香楠听到我的笑声,从前面走过来,恶狠狠地说道,“香楠姐哪里话,我可是个好人,江湖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,诚实可靠小郎君,出水芙蓉弱官人,走到哪里都要朗诵雷锋的好少年,哪来骗妹子这一说?”我整了整衬衫的领子正色道,“得了吧你!你个腹黑男,笑笑别理他,我们走!”应香楠拉起夏笑笑就走,留哥一脸无奈,哎,说多都是泪啊!

“这越走越远,一会迷路怎么办?”白小原一边拍照一边说道,“手机里有定位你害怕迷路?不过这花确实越开越好了!”游玉张手望了望前面,“再走一会看看吧。”“嗯!就是干!”白小原答道,“哎?要不我们摆个记号吧,记一下我们的方向,古装片里不都这么演的!”夏笑笑眼睛一亮说道,几个男生显然不感兴趣,又拗不过两个女生,就看着他们走一段用石子摆个箭头,也算是个小插曲。

路上不仅有花,还有些老房子,像是抗战时期的那种方方正正的房子,墙面都泛黑了,应该搁置已久。“看!那是什么?!”白小原指着路旁一处惊呼,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,花田中有一片圆形空白,里面有一颗茂盛的大树,树下插满了红红绿绿的小旗子,摆成很多三角形和正方形,像是一个…法阵!对!就是法阵!旗子用黑色白色的线复杂地连在了一起,而旗子包围的是一个小雕像似的东西。看着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,我们走上前去,我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了,我小心迈过那些旗子,仔细观察了那个雕像。雕像呈圆柱状,大概三十厘米高,颜色似铁锈,正上方雕刻了一张鬼脸,那鬼脸看起来特别奇怪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,柱身是一些细密的花纹显得极其精致。我将雕像捡起来,发现它很轻,好像不是金属,是木头!“这好像秦朝的样式。”在学校选修过古文物鉴赏的我推断道“不过这个是木头的,秦朝的木头放到现在竟然还没腐朽?这是什么材料?”众人没有答话,应香楠看了看旁边似祭坛样的东西小声道:“林立…我们还是走吧,这地方看着怪吓人的。”我笑道:“这有什么吓人的,死物而已,你知道我对这些很敢兴趣的,好吧,那继续走吧。”我一边说一边把鬼脸雕像放进包里,这东西回去再好好研究。

【三更】

2.荆州小楼

怪事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。自此之后我们大概又走了十分钟,遇到大大小小五六个那种祭坛,这次我没在敢动雕像,而整个气氛也全部不对了,那种清新感消失不见,风也停了,留下的只是压抑,深深的压抑,好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那种感觉,“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,这东西太邪门了。”游玉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“我早就说回去的!你们俩非要走!”应香楠好像受不了这种氛围了,这时的一阵风吹来,吹得我寒毛都立了起来,“走!快离开这里,我感觉有事发生!”我脑袋出现一阵眩晕感,有种站在悬崖边旁边还有人推我的错觉,我转身就走,一刻都不想呆了。“靠!路呢?!”我们来时的路不是变成了石壁,而是一个拐角,但我清清楚楚的记得,我们是一条直路走过来的!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的冷汗流了下来,看着个个脸色苍白的他们,“看手机!GPS!”游玉眼睛一亮说道,我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刚看了,刚还有信号,现在没有了…”众人的眼睛里的光瞬间变成了恐慌,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,游玉吸了口气“石头标记呢?”说着他跑到拐角看了看,然后失落地走了回来“没有,什么都没有!”

白小原抬起头说道:“现在还是往前走,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了后路,而且你看那边…”顺着他的手指,我看到大片大片的乌云蔓延过来,还有,那深沉的雷声。天气预报明明是没雨,我努力保持着镇定,现在的压迫感确确实实变成了暴风雨前的宁静,“走!就是干!”他好像下定了决心,“走!”这是万青的声音,他娘的他竟然说话了!今天果然怪事频发。

人在溺水的时候遇到一根稻草都紧紧抓住,仿佛它就能救你的性命,而这句“走!”就变成了现在的救命稻草,变成了我们毫无理智的奔跑。大雨还是下了起来,天变得像黄昏,能见度降到四五米,跑!跑!跑!我的情绪现在我都感觉不到了,好像没有了恐惧,变得很激动,觉得很刺激!对!很刺激!

我们就这样跑了大概十分钟,就停在了雨中,因为我们全都呆了,是的,就是那种张大嘴巴吞口水的样子,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栋楼!我揉了揉眼睛,是真的!是一栋楼,荒野暴雨中的楼,楼上有亮光,周围不是空无一人,而是有很多人!是一群工人样子的中年人披着雨衣搬运一个个方盒子,大概一米宽两三米长方方正正的盒子一样的东西,因为上面蒙了一层油布,我并没有看到那是什么,我数了数一共有四个盒子。看着这一幕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,看那工人都很正常的样子,便大胆地上去找一个指挥模样的人搭话“大叔!大叔!您这是干嘛呢?”因为雨很大我必须讲得很大声,中年人打量了一下我,说道:“小伙子,这里这么偏远你们跑这里干嘛来了,我们是市里的临时工,这两天来这里帮忙搬东西的。”还好不是不干净的东西,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,“哦,我和朋友来这边玩,没想到遇到了大雨,请问这家主人人怎样啊?”大叔甩了甩身上的水,把一些一次性雨衣递给了我“哎呀,说实话,我没有看到过这家的主人,是一个管家招待我们的,感觉还可以,除了话少了点都还不错。”

我拿着雨衣往回走,现在我想的是赶快跟这些大叔们回市里,最少也要跟他们呆在一起,这地方太诡异了!把雨衣递给了他们,说了刚刚的情况,大家都同意我的意见,跟着大叔走,一路不回头!可是,当我们回过头来再看的时候…“卧槽!大叔们呢?!”我骂道,眼前已经空无一人,大叔们神秘得消失了,喧闹的场景好像瞬间平静了下来。“现在呢?怎么办?”夏笑笑眨了眨她的眼睛问道,她好像不是很害怕,我想了想说:“只能到楼里去了,听大叔说楼主是个还不错的人。”

暴雨噼里啪啦打在周围的树丛上,小楼在这情景下显得有些模糊似幻影,这栋楼共三层,是中式风格,但明显不是木质的,有些地方墙皮都已经脱落了,看得出来翻新过,墙上描绘的是一副春树秋霜图,雕栏画栋显得这家主人很复古,下太大雨我也看不到太多细节,就带着他们硬着头皮上去敲门,“砰!砰!砰!”敲门声在倾泻的暴雨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房子里,没有动静,我又敲了几下,大概几分钟,房子里依旧静悄悄的,和外面的撕裂的雨声对比分明。应香楠的脸色有点发白,因为个子矮跑的又快,到现在还在微微喘气“会不会没有人?”她问道,“不会吧,大叔们刚刚才走,灯还亮着应该有人的。”我回了一句,“那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出来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怪老头,然后把我们…”

正说着,门“嘎吱”一声开了,我此时正在想着小说电影里恐怖管家的种种事迹,突然打开的门和突然出现的管家让我的火力直接爆表,站在我们面前的确实是个管家,也确实是白头发,但却是个年轻漂亮一头靓丽白发的美女管家!我从来没想到过白发能让人惊艳到这种地步,配合着如花似玉般的脸竟有一种惊人的和谐,请原谅我用词的拙劣,因为我已经看呆了,此时画中人却冰冷着一张脸,望着我们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来这里干什么?”女人的声音倒不似天籁,更像是童声。“这位姐姐,我们是大学生,来这里玩却又突然迷路了,这天您也看到了,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呆一晚上,明早就走。”我厚着脸皮说道,女人的脸色好像好看了一点“本来我家主人不在我不应该放你们进来的,但念在你们找到这里也算是有缘,那就呆一晚,明早赶快走!”“谢谢姐姐!谢谢姐姐!”不知道是太过惊慌还是惊艳,我当时竟然没发现她的话里明显的不合常理,我打量了一下这为女管家,大概一米七高,比应香楠夏笑笑要高大半个头,一身简单的休闲装,除了胸有些平,基本就是一美女。

话不多说,随着女人进屋擦干了头发我们才有时间仔细从里面看这栋楼,一楼中间是个大客厅,两边各有一个门,楼梯在一侧,二楼应该是一些房间,客厅虽然大,但没有多少东西,最让人惊讶的,是这里面全都是古代家具造型,像客厅的八仙桌,墙上的泼墨山水,百宝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小物件,玉器,瓷器,青铜器。墙角的青花大罐让我眼前一亮,这家主人看来是特别喜欢这些玩意啊,而且,真他妈有钱啊!

女管家也没给我们吃的喝的,冷冷地说了一句“楼上有房间,自己找地方休息,不要乱跑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游玉哼了一声便背包上楼,我看了一眼白小原,这货明显很兴奋,不知道是刚刚发疯似的跑路还是这个女管家的缘故,扯了扯我的衣角,低声跟我说:“这女人和我梦里的女神一模一样啊!唉可惜年龄有点大!”我翻了个白眼“别做梦了,走吧!”说着拖起他就往楼上走,一边走这货一边叹气“可惜了…”

大家在楼上开了个小会,决定在这里住一个晚上,本来决定男女分开睡的,但两个女生怕的要死,没办法只好挤在了一起。楼上的房间倒是挺正常的现代装饰,柜子里被子也挺多,倒不担心晚上会冷。一个个坐在床上,大家都没有说话,好像都在捋清今天整个事情的思路。对我而言,除了刚刚女管家带来的惊艳一瞥外,整个事情都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形态出现,包括鬼脸雕像,包括这栋楼,为什么出现这样频繁而奇特的雕像从来没听说过,为什么这样奇怪的楼从来都没有在网上查到过,那群大叔为什么那么短时间就消失不见?为什么我们的路变了?一个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不断,我找不到任何头绪。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我找个借口出去静一静。

站在二楼的走廊上,我掏出一根烟,放在嘴里迟迟不肯点燃,看着一楼的客厅发呆。过了一会,游玉从房间里走出来,看了看我,说道:“今天的事,你怎么看?”我抬起头看着他,动了动嘴唇含糊说道:“就是觉得怪,而且不合理,然后就是…迷乱。”“那你一路上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,不是油菜花,好像檀香一样,这房间里也有。”我吸了吸鼻子,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闻着十分舒服,“路上的没闻到,这里的刚闻到,你认为这事和味道有关?扯淡。”游玉笑了笑没有搭话,“怎么不点着烟?装什么深沉。”“打火机刚刚进水了…”“…”

就在我和游玉聊天的同时,一盏亮光从我们旁边经过,因为我们的房间在过道左边,所以并我没有看到那前往右边的人,只知道那人手持一盏煤油灯。走廊上因为没开灯有些昏暗,不过用煤油灯也太古怪了,而且这个人我们从来没见到过。我拍了拍游玉“走,去看看,我们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来解释这件事。”

尾随这这盏忽明忽灭的灯,我看到前面是个头发花白穿着黑大褂的人,因为只能看到背影,分不清男女。他走了一段应该找到了房间,就开门进去了。“现在怎么找?”游玉问,我来到门前,门缝很严实,什么都看不到,唯一能大概观察到房内情况的只有猫眼。我把眼睛贴在猫眼上,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,游玉好奇地问道:“里面有什么?”我没好气地说:“猫眼坏了,里面只有一抹绿色。”

回到我们的房间,众人情绪也都平静了下来,毕竟我们没有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只是缺乏一个合理的解释。当一件事情我们无法理解,最好的办法是远离它。大家累了一天,吃点干粮就躺了下来,我也累的不行,吃点东西就听着雨声沉沉睡去了。

【三更】

3.怪梦

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,只是觉得好长好长,当我睁开眼睛,脑袋里还有点昏沉“玉姐,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等了许久没听到答话,“玉姐?玉姐?游玉!”我坐起身来,发现身边空无一人?我以为他们都洗漱去了便穿上鞋子走了出来,“游玉?万青?香楠姐?这人一个个都跑哪里去了?”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我突然感觉到这房子异常的安静,安静的,有点不正常。我直觉的感觉到,这个房子,甚至这片荒林,都只剩下我的气息。说实话我当时竟然出奇地没有慌乱,大脑仿佛一片空白,就这样静静地下楼,走了出去。雨已经停了,大门外还是那片熟悉的小路,熟悉的树林,却看不到熟悉的朋友。

直到一阵异响才把我从这种状态惊醒,那是一阵“沙沙”声,声音由小到大,由远及近。没多久声音就停了,几只蚂蚁样的东西从树林里跑了出来,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动物,大概的样子和蚂蚁差不多,但足足有三十公分长,两只本应黑色的眼睛此时冒着绿光,嘴里长满了獠牙,我丝毫不怀疑这东西能轻易从我身上咬掉一块肉。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东西一只又一只的走出来,一只又一只,直到我眼前全是黑黝黝一片。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没有发动攻击,难道这是游玉的宠物?和他一个脾气喜欢等待?这个笑话太冷了。可能它们在等待,等待一个时机,或者说一个信号。我清楚地可以看到在我三四米远的地方那只流着哈喇子的大蚂蚁,我一动都不敢动,我怕我一动这些东西就猛地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。

突然,远处林中传来一声尖叫,似是女人的尖叫,蚁群开始骚动了,我现在可没心情管什么女人不女人,拔腿就往房子里跑,路上想起来小学课本上白蚁过境,一头豹子瞬间变成骨架的情景,卧槽,老子可没豹子跑的快!用尽吃奶的力气跑进屋里,关上大门锁上门闩,怎么办?怎么办?此时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我已经听到蚁群啃食木门的声音,在吃奶的力气上又加一把力往楼上跑,当我到二楼的时候我又看到一个楼梯,原来还有三楼啊,继续上,当我到所谓的三楼时,我又发现了楼梯,我看了下四周,没有蚂蚁,但冷汗瞬间就从脑袋上冒了出来,我他妈的怎么还在一楼?门外还是蚁群啃食的声音,我继续跑,好像这是个圈,从来不曾断过。他娘的!老子不跑了!再次看到一楼客厅我已经筋疲力尽了,做了这么久无用功,心中只想骂娘!猛地瞥见放在客厅一人高的瓷器花瓶,我灵机一动拿起架子上一青铜方尊就想跳到花瓶里,一人高的花瓶能跳进去?我也想问!但他娘的真的就进去了,此时我可不管这是什么清珐琅瓷器,拿着方尊就堵住花瓶口。

一切都静悄悄的,我没有再听到蚁群的声音,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的胳膊已经累到不行了,我决定出去!身体用力把花瓶放倒爬了出去,当我抬起头来,心中满是绝望,是那种以为逃出生天其实你一直在别人掌握中那屈辱的绝望,还是没躲过去!几只大蚂蚁包围了我,眼神里绿光更盛,好似嘲笑一般,那种女人似的尖叫声又起,蚂蚁一哄而上,我的意识瞬间模糊。

“啊~~~!”一声男人尖叫从房间里传来,吵醒了正在酣睡的游玉等人,“林立?!林立?!你怎么了?”游玉拍着我的脸,“做噩梦了?”我被拍的清醒了过来,是梦吗?为何那样真实,但外面的雨声将我拉进现实,现在还是夜里。

我没有和他说我梦到了什么,这个梦太真实了,我能感觉到醒来时眼角有泪水流出来,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哭,自认为我还不是那种丢掉求胜欲望而坐那里流泪的人。

刚刚的一声尖叫惊起了众人,游玉看了看时间,还早,便要他们重新睡去,转过头问我:“你没事吧?”我知道我的脸色肯定很苍白,嘴唇也有些抖,支支吾吾道:“没事。”说完我站起身,想出去静一静。

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,只是小了许多,我没有再去想刚才的梦,只是站在那里,听着雨声淅淅沥沥。一阵有节奏的噪声打破我发呆的状态,“哒哒哒”“哒哒哒”游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问我:“什么声音?”我摇摇头说:“走,看看去。”我和游玉下楼,发现声音是从楼梯对面的侧门传来的,我过去开开门,门外就是树林,二楼的阳台遮住了门外的一小片地方,旁边放的一堆杂物挡住了声音的来源,我绕过那堆东西看到一个穿黑大褂的白发人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是那个住在楼上拿煤油灯的人,因为背对着我,我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脸,他好像在做些什么,哒哒哒的声音就是从他手里发出的。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发虚,在这深山老林的古怪小楼里一个黑色背影在雨夜摆弄着什么,想想都心寒。我咳嗽了一下,壮着胆子走上前,“那个…这位…”我肯定他听得到我的声音,但是他没有转过身,依旧在哒哒哒,此时游玉也走了过来,看到这个情况他倒是不怕,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背,一张老巫婆的脸出现在我俩眼前,是个老女人,脸上褶皱很多,配上黑大褂真的像个年老的女巫,让我俩头皮发麻的是她的眼睛,瞳孔是绿色的,当她盯着我们,我仿佛看到她的眼睛里冒出幽幽的绿光。此时我看到她在雕一段木头,右手是个木槌,左手拿着锥子,旁边放着的,竟然是那种鬼脸雕像的半成品!她看着游玉,嘴里发出一阵怪声:“桀桀…桀桀…苍兰呐…是命啊…”我觉得应该是这几个词,然后她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进树林。我和游玉面面相觑,忽然一股凉气从我的脊椎骨直冲头顶,我想起来了,那猫眼里的绿光,不是猫眼坏掉了,而是那老太婆的眼睛,我竟然和这老太婆在猫眼里对视!就算我神经大条此时也慎得慌。我告诉了游玉我的推断,他好像被今天发生的种种搞的见怪不怪了,安慰了一下我就拉我回去睡觉了。

我一夜无眠。

第二天雨已经停了,一大早,我们便匆匆收拾行李离开了这里,离开时没有看到楼里的任何人,好像真的像梦里的,这片荒林,只有我们。还好再没有奇怪的事发生,就是白小原昨晚好像感冒了,声音变得有些奇怪,还有就是那个鬼脸雕像不知道丢哪里去了,找也没找到。虽然这里还有很多东西不能解释,但我宁愿糊涂一辈子也不要再呆在这里。我们在树林里乱走,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马路,下午我们就坐上了回去的火车,这段经历在我的理解里,到此为止了。我只想说,小原哥,忘掉女管家吧。

4.不是一天是两天

当我以为这件事情结束能好好当一个学生的时候,现实又给了我一个不得不思考的理由:白小原,失踪了。大概在回去的三四天后,我们发现白小原不见了,手机打不通,找遍学校也找不到,这时候报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,但是游玉的一番话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。那天他偷偷叫我出来,我看他精神有点恍惚就问道:“怎么了你?”他摇了摇头:“你觉得白小原失踪和前几天发生的事有没有联系?”我答道:“这能有什么关系,不就一个晚上?我们不都好好回来了。”他又是摇了摇头,面色严肃地说道:“你真以为事情真的那么简单?其实我们在那楼里不是呆了一个晚上,而是两个晚上!”之后,他就给我讲了另外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,为了不麻烦,我将他说的故事整理之后用我的第一人称描述出来,大概就是这样。

在我认为我们回来的那一天,当我们走出小楼寻找出去的路的时候,我们在小楼周围找到了夏笑笑摆的石头,但是方向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那堆石头。继续找下去也看不到熟悉的路,因为怕离那条马路越来越远,我们就听了游玉的话,重新回到小楼做下一步的决定,最起码,小楼也算个临时据点,大白天也不用怕什么。而当我们重回小楼,却发现那里好像遭到了洗劫一样,客厅里乱成一片,百宝架被打翻,古董瓷器碎了一地,楼上的房间也一样,看来除了我们还有第三批人知道这里,我姑且称他为贼吧。可能这个贼在找什么东西,显然不是为了钱财,那他是要找什么呢?我们不得而知。最后,我们决定搜寻整座小楼,看看有什么线索,同时也满足下我肆无忌惮的好奇。

小楼的搜寻结果让人失望,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就是整座楼里的古玩量大的让人震惊,不仅数量多,朝代跨度也相当大,大部分是秦朝和清朝的货,有少量中间几个朝代的。除了古玩,有些房间还放有民国时期的老报纸,到后来我们甚至发现了枪械,三八大盖那种,这家主人真是个收集狂,这是我的唯一判断。楼上几个房间竟然被装饰得像演古装剧,我特别注意了一下黑衣老太的房间,竟然像古代女子的闺房一般,我实在想不到那么个老太婆住这么一间房是多么不搭调,而且我总觉得这间房少了点什么,后来才发现,这间房没有镜子,一面铜镜都没有。

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,万青看着院子里大树发呆,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这棵树就是课平常的松树,没有一点不同,此时一只松鼠顺着树爬下,我笑了笑,现在还能看到这种萌物真好。忽然,我注意到松树下,有一块貌似翻新的土地,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,而且方方正正的。我跑过去看,原来不是土壤,这是一块木板,下面是什么?我招呼他们过来,和游玉一起掀开这块木板,露出一个漆黑的洞穴。我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想下去看看。”游玉向洞口探了探头说道:“下去还不知道是什么,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。”“就是干啊!”白小原从来不二话,留下万青在上面保护两个女生,我们三个就爬进了洞里。

洞里很黑,拿着手电筒也只能看到前方三四米,但大概往下只走了两分钟就看到前方有亮光了。我们加快了速度,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地下的密室,这里应该有透气的地方因为我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。这间密室大概百十平方米,被打扫的很干净,四周绘满了壁画,内容很多,从玄女飞天到沙场点兵,从满天神佛到阎罗小鬼,色彩线条都充满艺术美感。四个盒子被放在正中,正是那些搬运工大叔搬的盒子,原来他们不是消失了,而是到了地下室!盒子旁边有一张桌子,上面很杂乱,看起来像书生的书桌,摆满了笔墨纸砚。

我走到前面掀开盒子上油布,卧槽,我终于知道看到大叔搬这些东西为什么会感觉怪异了,这他妈的是一个个棺材!这是一间地下墓室!他俩的脸色也变了,呆在一间放着四个棺材的诡异密室,这真不是个好的预兆!我猛吸几口气,缓了缓情绪,仔细观察整个棺材,看不出是什么木头,黑色绘着金纹显得十分华贵。棺木是钉死的,我倒不用担心有东西跳出来吓人。棺材板上有一行字,字是金色的行草,从这飘逸字就可以看得出写上去的人一定很洒脱不羁。我仔细辨认了下大概是这样“吾妻李真,生于一六六三,卒与一六九四。”看来是里面的人,后面的几个棺材也都是这个样子,不过那貌似生卒年的东西隔了许多年,最近的都到了民国时期。这样老的棺木能放到现在还没腐朽,我想起那些鬼脸雕像,吸了口气,果然还有那种淡淡的檀香味。

现在剩下唯一的东西就是那个书桌了,我叫上他们一起找一下。桌子被堆满了,我们把东西全拿下来,一件件翻看,各种古书,书法,毛笔。说实话我也不懂这些东西,也看不出什么头头道道,也不知道翻了多久书,只觉得头都昏了,终于找到能认出来的东西了。那是一副字,上面的东西我倒认识:笑观烽火思昨日,得以明月乱浮生。写的应该是沙场的老兵,对打仗已经若无其事,想起过往或是妻儿,或是战友,看看天边明月,叹其荒乱的一生。我把这幅字拿给他们看,游玉倒是很喜欢要带回去。之后再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。

出来这个密室后,我们没有告诉女生里面的情况,因为此时天已经快黑了,现在再去找路已经很不现实了,你再告诉两个女生我们要在四个棺材上面过夜…呵呵…

【最后一更】

5.月夜谈心

晚上的月亮很大,完全看不出来昨天的暴雨,“你还在想这两天的事?”我没什么睡觉的心思,就和游玉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聊天,游玉摇摇头:“没有,想也没有用。”我觉得我们的神经也够大条,知道下面有棺材也能平静地聊天。我拔了颗不知名草放在嘴里嚼:“对了,你和那女生怎样了?”游玉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的跨度:“啊?没什么,我在等个机会。”我看了看月亮说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晚上月亮会这么孤单?因为它在等,在等黎明时看太阳那一眼,殊不知,太阳一直照着它,如果这样那还等个屁啊!”游玉拍了拍我的肩坏笑道:“难道像你?决定突然然后直接搞不好了?”我撇了撇嘴躺了下去“我没有等的机会了,你有。”游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:“或许吧,但有时等也很开心。”我不知为何有点怒了:“等毛线!我做什么都不想等!”游玉看着我没有说话,沉默了一会,他笑了笑回楼里去了。不久我也不怒了,现在就咱这情景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的去,生个毛线气,等待久了,就成了一种信仰,有信仰的人,终究会幸福一点点吧。

当我坐起身来,看到万青坐在我对面的石头上,看着月亮发呆,一直看着,看着发呆。不久他竟然唱起歌来,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…”这是乐府里的歌,没想到他竟然会唱歌,还是这种歌。万青眼神有些恍惚,好像在回忆什么,这小破孩装什么成熟,我也没理他,转过身子回屋里去了,看来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述说的故事,这故事也只能在深夜自己品尝。

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重新开始找路,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感觉这里的路一直在变,好像他们是活的,每一天都是新的路出现在我们面前。这次找了不久便遇到了状况,当我们离开小楼大概半个小时后,我们重新看到了鬼脸雕像的祭坛,而且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几个,所有的怪事都是遇到鬼脸雕像后发生的,我破口大骂:“又是这鬼东西!老子真想一把火烧了它!”应香楠倒是淡定了许多,指着一边道:“那看到那些,你又要怎样?”顺着她的手指,我看到旁边一块草地上堆满了鬼脸雕像,这些雕像并没有摆的很整齐,而是很混乱,就像被人一个一个丢到那边去的。雕像数量很多,我们面前全都是,有的半截在土里,有的损坏了,我仔细看了看,发现这并不是一个短时间的工程,根据颜色我能看出雕像明显不是一个时期的。我们几个面面相觑,这是什么情况?空气中那种檀香味越发浓烈,我感觉我的头都有点胀痛,“我觉得这个雕像有问题。”游玉开口道,“我们的事情从遇到它开始,林立拿了一个放他包里,然后有了之后种种,而且这个味道始终有点古怪。”我忽然想到国外的一个故事,有一个被称为魔镜的镜子,收藏的人都神秘死去,其实是做镜子的木头是一种奇异的树,被阳光照射后会释放毒气,难道这些事真的是因为这些木头?我从包里拿出拣的雕像,也仍了进去,这里是不是可以称为“鬼脸的葬地”。看来这就可以解释,为什么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,也可以解释,这地方有很多人来过,但为什么来之前我们没看到关于小楼的任何消息呢?我又陷入了疑问。

没过多久,我们还就真找到了夏笑笑它们摆的路标,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们之前遇到的路标是真是假了,还好手机定位也可以使用了,几经颠簸我们终于找到了那条马路,坐上了回去的火车。

游玉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,你不能想象刚听到时的我是多么震惊,为什么我不记得了?看到我迷惑的目光,游玉道:“可能是那种檀香对大脑有刺激,让人产生幻觉,造成这种短时间失忆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“那你怎么没事?”我问道,“我也不知道,但我就是记得。”说话间游玉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,我一看冷汗都流了下来,正是那副书法!游玉道:“你看这幅字后面。”我拿起一看,发现这幅字写在很厚的羊皮纸上,反面画了一副复杂的地图,旁边用小篆写的文字,我并不认得。游玉解释道:“我这几天在查这东西,发现这是昆明西山的地形图,旁边是秦朝小篆,好像这张图记录一个好像叫苍兰古楼的地方,里面似乎隐藏一个很大的秘密,然后就没有再说了。”我抬起头:“你认为白小原失踪和这个有关?”游玉又道:“不止这些,你看。”说着他又拿出几张照片,我仔细一看,是我们在荆州小楼的照片,上面有五个人,没有万青,他从来不拍照,说是过敏,我看不出什么,问道:“这怎么了?”游玉道:“你看这五个人?”我数了数,我,游玉,应香楠,白小原,夏笑笑“没错啊?五个刚好。”“还有拍照的人呢?万青可从来没拿过相机!”游玉的一句话让我陷入沉思,万青是没拿过相机,一路都是白小原在拍照,这张照片我有印象,是白小原拍的!我头皮瞬间发麻,那这个白小原是谁?!我看着照片上站在角落笑的很灿烂的人,他是谁?我知道为什么白小原会感冒了,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白小原了,这个假白小原失踪前这几天跟我们打球、吃饭、上课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。跟自己朝夕相处了几天却发现你根本不认识这个人,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,那真正的白小原又在哪?“这都是猜测,你看这张也很奇怪。”游玉又递过来张照片,整个照片看着很暗,应该是晚上没开闪光灯拍的,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石头,上面却什么都没有,我看不懂这张便问:“这是什么?”游玉又摇摇头:“只是觉得奇怪,我也看不出什么,不过我觉得这事还没完。”我叹口气:“我们不能丢掉白小原。”“小楼已经没意义了,我想不会有人去那里了,我觉得地图上的地方才是那些人真正的目的地。”游玉眼神十分坚决,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累,但这个理由我实在难以拒绝:“看来我们必须去云南一趟了。”

6.一个故事

人生,有时真像是一场戏剧。

那年,他15岁,她当时多大?

应该,正值二七的曼妙年华。

那是李秦第一次见到成也,那年正是康熙皇帝刚刚继位,换做公历应该是1667年。

人的一生,有些人的出场就是如此华丽,她们总是能够带给别人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
李秦站在父亲的身后,眼睛却不断地飘向面前的王爷和王爷身后带着面纱的小姐。父亲是府里的大管家,而自己因为身手不凡深得王爷赏识,被请去保护小姐的安全,也就是贴身侍卫的角色。话说这个王爷,与当今皇帝并无血缘关系,而是因为某些原因被皇上看重,封了个快活王爷,是那种干拿俸禄不干事的主,但李秦知道,这个王爷,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李秦看了一眼成也,虽然被面纱遮着脸,但一身素裙那如莲般的气质也让他欣赏不已。

十四五岁的年纪,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,也正是因为年纪小,才使得主仆关系的他们没有那层隔膜。在李秦眼里,小姐明眸皓齿、清新脱俗,没有大小姐脾气,在成也眼中,李秦就是个对其他精明似妖对交际就像白痴一般的愣小伙,除了身手不错,其他就是一根木头。那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,这个年纪都是学针线女红变大家闺秀的,而成也偏偏不,在王爷面前她总是装作很含蓄其实她有一颗不安分的心。因为王爷的溺爱,没人能管得住这两个小家伙。成也也常常女扮男装带着李秦出去溜达,对旁人都说是要李秦保护她,其实还不是因为带着丫鬟太拘束,“丫鬟最会打小报告。”这是成也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

孩童玩性的两人,一出王府便天高任鸟飞,跑到街上买冰糖葫芦,去说书地方听别人说

书,到城外小河边吹着风洗脚玩水。走在街上都是成也在前面,李秦在后面,李秦总会说:“小姐你别乱跑,待会我找不到你怎么办?”成也就转过头:“叫我少爷,我是男的!你不是跑的很快吗,陪我逛街就累了?”李秦摇摇头:“没有没有!我体力充沛能打翻十只老虎!”心中暗道“那个男的陪女的逛街不虚…”

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,日久而生情这话并不假,更何况这还是在萌动的青春期,两人看对方都是越来越顺眼,出去玩的频率也越来越高,还好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,直到那一次…

那是第二年的元宵灯会,两人晚上逛完灯会又在城里溜达,不过现在他们不是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而是并肩走了。当两人正边走边讨论旁边的“怡红院”到底是干嘛的时候,一个中年少妇挡住了他们的去路,只见少妇手里抱着个孩子,脸上露出善意的微笑,对成也说:“这位小少爷,知道成王府怎么走吗?我们今天刚到这里,人生地不熟,不认识路的。”说着她指了指旁边的马车。一听说去自己家,成也马上兴奋起来跑上去指路“就是…”此时少妇旁边一个马夫也走了过来,好像要听清楚路线。李秦忽然感觉到不对了,“快跑!”一边喊一边箭步上去想把成也挡在身后,可惜还是晚了一步,在这一瞬间,少妇把“孩子”一抛,一只手把成也掳过去,向马车一推,马车里出来两个人就把她拉了进去。这时李秦才看清楚,少妇怀中抱着的不过是一个被褥,马车里传来“呜呜”声和一阵噼啪乱想,成也应该是被人堵住了嘴巴奋力挣扎。李秦二话不说上去一拳打向少妇,少妇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刺向李秦,旁边的马夫也协助少妇攻击,而旁边的马车也在此刻发动向城外奔去。情况危急,李秦不愧成王府年轻一代顶尖武者,几招下去空手入白刃抢到少妇手中的匕首,两人显然没料到这么小的孩子有这么强的爆发力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李秦也顾不得那么多,用匕首打伤两人后马上向城外跑。

这里我说明一下,电视剧里演的追击的时候各种飞檐走壁这么翻那么翻完全是扯淡的,李秦也不过比普通人跑的更快点,还好因为城内人多马车速度不是很快,刚出城门口就被李秦追上了。李秦此时也累到不行,但心里爆发的力量还是支撑着他跳上马车,然后里面一阵鸡飞狗跳,至于发生了什么,用了什么招式,什么黑虎掏心、猴子偷桃、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我就不赘述了,我们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李秦制伏马车内的两人,然后解开成也身上的绳子就摊在马车上大喘气了。成也此时也平静了下来,也不去管马车,就这样看着李秦,李秦也看着她,就这样大眼瞪小眼。

元宵节的月亮分外皎洁,如玉般的月光下,一辆马车在城外飞奔,没有方向,或许也不需要方向,越来越远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李秦早就休息过来但好像不想从这种状态中醒来,但故事终究要有个结局,李秦轻声说:“我们不知道在哪了。”成也笑道:“出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下了马车两人才发现,这是一片荒林,周围树木不多,有几个小水池,旁边有个山坡,他们从没来过这个地方,见天色已晚,李秦不得不和成也找个地方休息一晚,明天再找回去的路。李秦四处转了转,在山坡上捡了些柴生好火说道:“今晚就在这休息一下吧,你睡一会,我守夜。”一路颠簸,成也脸上有些黑灰,头上的束带也被扯下,乌黑的青丝披肩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。成也看起来很兴奋,摇了摇头说道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对?”“晚上进城找王爷本来就奇怪,而且你见过女人抱孩子一只手抱,另一只手插进口袋里的吗?”李秦白了成也一眼,“那分明是要拿武器。”成也坐在地上,默然道:“他们为什么要绑走我呢?”李秦也跟着坐下了“可能是因为钱,也可能是因为王爷吧…”他抬起头看着成也,月光下的成也真真像堕入凡间的仙女,李秦不由有些呆了,成也也发现李秦看着她,脸上一红说道:“去帮我摘朵花来。”

三月份的木桃开的正好,李秦摘了朵木桃花回来杵在一旁不知道干什么,成也在旁边的小池子里将脸洗净,看着李秦笑道:“帮我插头上。”木桃花在古代就是定情物,李秦不知有意无意地举动在少女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。“好看吗?”成也问,“好…好看。”刚刚

还大发神威的李秦现在却像父母面前说谎的孩子,浑身不自在。“那你以后一直保护我吧!”成也正色道,“啊?当然啊,我就是要保护你的。”李秦道,成也脸色一变,说道:“我是说一直,一直到我们消失了。”李秦没有答话,就这样看着她,看着月光下的仙子,不久,李秦将头缓缓低下,少女俏脸一红慢慢闭上眼睛,可她等待的好像一直没发生,少女睁开眼睛,只见少年低头吻着少女头上那朵淡红色的木桃花,眼中满是柔情,少女没有责怪他不按规矩出牌反而眼睛里有泪光闪烁。圆月下,山坡上,少年吻木桃花的画面永远定格,一生都不会忘记。

此刻世间万物从属寂静,冷清的月光也夹杂着丝丝温馨的味道,许久,山坡上传来女子宛若黄鹂般的歌声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”

可是之后的事情让李秦明白了太多,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,那他还会不会这样做,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可惜,人生最缺乏的,就是那两个字“如果”。

第二天一早,两人就驱车四处走动,很幸运地遇到路人,当天中午便回到了王府。他们回去时王府早已乱成一锅粥,看到成也没事,王爷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。之后的生活也倒是冷清,两人之后出去的次数渐渐变少,大多呆在王府,别人看来平淡无聊的生活在这对情絮初生的两人看来却不乏温馨。

这样的生活持续很久,直到那天成也告诉了李秦那件事情。那是个晴天的早上,小池中莲花盛开,芳香怡人,成也靠近李秦耳边低声说道:“昨天我到我爹房间,听到我爹在谈家族里的事情,他一看到我就不说了。”“什么事啊?”李秦问道,“好像是关于家族守护的一个秘密,什么苍兰古楼,什么灵启盒之类的。”苍兰古楼李秦没听说过,不过灵启盒倒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,那是一种精钢打造的盒子,里面是密封的,外面有个小孔,封闭着一种叫灵启虫的虫子,这种虫子生命力极长,平时一直陷入沉睡,直到遇到一种特殊的媒介唤醒虫子,虫子会咬断金线打开机括才能打开盒子,至于媒介是什么,除了制造盒子的人,谁也不知道。这种盒子极其贵重,一般用来保存非常重要的东西。李秦顿时来了兴趣,“要不我们找找看,里面的东西肯定很好玩”毕竟是两个孩子,两人一拍即合,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要做的事是多么危险。

之后几天,成也和李秦暗自收集苍兰古楼的资料,竟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,苍兰古楼是秦朝时期的楼!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,而成家正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存在的,一个家族为了一个秘密传承了一千多年,这本身已经极其匪夷所思了,这勾起两人更大的兴趣。最终成也在王爷书房发现一张苍兰古楼的地图,之后两人便悄悄溜出去寻找这栋神秘的古楼。

直到一个月后,李秦才带着成也回到王府,两人都精神恍惚失魂落魄的,知道此事的王爷大发雷霆,不准成也再出门一步,而李秦父子也被莫名其妙地赶出王府从此不知所踪。至于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想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。

时间,如同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,将记忆的碎片串成一幕滚动的画面。人站在那一幕幕光影流转的影像前,才发觉命运无声息的走转腾挪,使人懂得恍如隔世的真谛。

7.堰塞湖

四月份,校园里法国梧桐落下的毛让人全身发痒,而此时,白小原的失踪更像一颗大石吊在众人的心头,在我和游玉商量后,便找到万青应香楠夏笑笑说明此事,三人都一致决定要一起去云南,虽然我和游玉极力反对两个女生过去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,我只能祈祷我们能找到白小原安全回来。

从武汉到昆明,坐了一天多的火车,我们在宾馆稍作休息后便开始研究我们手里唯一的线索,那张地图。这张地图太古老了,上面画满了不知名的符号,也不知靠这张图能找到昆

明西山游玉花了多少功夫,但西山也很大,如何确定古楼的位置变成了现今最大的难题,而且假设这是秦朝的楼,那两千年过去,那里的地质可能发生了很大变化,古楼到底存不存在也还是问题,如果存在那肯定不可能在地上,地下的情况又十分复杂,如果有出入口那肯定不好找到,要不古楼肯定被人发现了。各种问题搞的我们焦头烂额毫无头绪。这种情况下,我们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,先到处走走看看了。

之后,我们在西山公园找了两天,已经被开发过的地方肯定不可能存在什么地洞入口,而西山外围我们也转了个遍,没有发现任何有可能到地下的洞穴。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,每个人都紧皱眉头,一向有激情的应香楠和一说话就没完的我此时也沉默了,还在状态的也只有万青了,这货还是那个样子,面无表情看着天,忧郁的好像天要掉下来一样,看不出任何感情变化。

第三天,我们决定深入西山,在没有导游的情况下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,因为里面的情况我们不知道,如果发生了什么救援都来不及,但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说实话我现在对荒山野岭都有一种阴影了,总是怕再发生什么奇怪不能解释的事情。还好我们决定只走半天,绝不在山里过夜。

这次进山和在荆州那次完全不同,荆州少山,我们到的也都是平原地区,而云南多山,上山就变得非常困难,而且我们去的是没开发过的,走起来更加麻烦。昆明西山,悬崖峭壁居多,最著名的要数龙门悬崖,是当地有名的旅游胜地。上山多荆棘,山路多崎岖,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句话。走了不一会我的手就被割破了好几处,令我惊讶的是两个女生还都坚持下来了。就以这样跌跌撞撞,时不时休息一下的节奏,我们走了几个小时,让人失望的是还是没有任何发现。

“看!那边有个湖!”就在大家快走不下去的时候,夏笑笑眼前一亮喊道,我抬起头一看,嘿!真是有个湖,这湖不大,颜色却很漂亮,在太阳的照射下不同区域还是不同的颜色,有黄有蓝看起来非常漂亮,里面几个突出的石头却显得异常和谐。当你走路时间非常久了忽然看到一副美景,那感觉奇妙的无法言表。“这是个堰塞湖啊。”游玉看了看湖边高耸的石壁说道。所谓堰塞湖就是河流被外来物质堵塞而形成的湖泊,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山上的流水堵在了这里就形成了堰塞湖。

在我的提议下,大家决定在湖边休息一下再出发。一直扮演着开路者的我此时也累的喘气,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就不想起来,看到这么漂亮的小湖我还是比较心喜的,休息不久就到湖边掬一把湖水,湖水有些凉但感觉非常好,我向他们喊道:“快来洗把脸,这水很清凉的。”听到我的喊声,夏笑笑第一个跑过来试试水,我捡起一块石头朝湖中心一丢,听到低沉的“噗通”一声,看来水很深啊。就在我想着这湖是怎么形成的时候,游玉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,朝着夏笑笑大喊:“夏笑笑!快离开湖!快跑!”一瞬间我变知道游玉看到了什么,一个巨大的鱼头从湖里冒了出来,和平常的鱼样子差不多,但是这个却非常大,头的宽度差不多就有一米了,巨鱼一个翻身将夏笑笑咬住,站在旁边的万青瞬间伸手把她拉住,但他的力量显然无法与巨鱼相持,只听到夏笑笑一声尖叫便不见了她的踪影。众人的脸色一下变得异常苍白,马上从惊呆的那种状态清醒,我一个箭步飞窜入水中,里面的水更加冰凉,还好水很清,我可以看到前面巨鱼的影子,虽然知道在水里救下夏笑笑的机会非常小,但放弃不是我的性格。仅十几秒的短暂时间,我便不见了巨鱼身影,朝着它消失的方向游去,我忽然发现上面有亮光,朝着亮光浮了上去,出水后我便知道,我可能找到了目的地。入眼是一个岩洞,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,看来这湖是U型的,那边较大湖在这边的出口只有一片池塘大小,池塘旁边堆积着不少动物尸体,我看了看,有的还很新鲜。而刚刚看到的亮光,正是岩洞中一种散发荧光的石头。找不到夏笑笑,却发现了目的地,我只好游回去告诉他们,让他们先到这边再作打算。

大概半个小时大家都游了过来,一言不发的万青此时却第一个说话了“刚和巨鱼相持时,

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好像它不是想伤害夏笑笑。”应香楠此时情绪还是不稳定,一边喘气一边说:“那怪物不想伤害夏笑笑想干嘛?想抓回去当压寨夫人?”可能知道此时不能慌,她还开了个玩笑想缓和大家的情绪。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这湖里没有根本没有看到其他任何鱼,好像只有那一条。”我问道,应香楠怒道:“一条还不够啊,你还想多几条来攻击我们?”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“根据食物链的法则,这么大一条鱼根本不可能吃水草为生,而湖里有没有其他生物,那唯一的答案就是,这条鱼是别人养的!”我的话让他们陷入沉思,旁边的动物尸体显然能证明我的推断。游玉看了看那边黑暗的洞穴说道:“你说这里面,有人?”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出现在众人心头,忽然我发现池塘往洞穴深处的路上有水迹,“你们看下面,水迹还很明显,应该是刚留下的。”我抬头看了看上面并没有什么滴水的钟乳石,“我是不是可以猜测这是夏笑笑留下的。”应香楠眼睛一亮说道:“你是说有人抓走了夏笑笑?”我点点头说:“那她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有的话早就该有了,我们得赶快找到她!”

知道夏笑笑可能没有生命危险,大家都放松了起来,我看了一眼披头散发水鬼一样的应香楠“香楠姐,把你的头发整理一下,要不然我怕一会在里面被你吓死!”应香楠也没心情跟我打嘴仗,拿出发圈就整理了起来,我话痨毛病又犯“游玉啊,你还是把你外面的衬衫给应香楠搭上吧,要不看着多不好。”游玉看了一眼应香楠,应香楠脸色一红,因为身上湿了水,应香楠的身材暴露无遗,游玉脱下外面的衬衫递了过去,应香楠也不介意是湿的,拿起就穿了上去。

溶洞里有些黑暗曲折,走在里面只看到一些石头的黑影,我们走的十分小心,我走在最前面,一边用手电筒照着下面的水迹,一边还要注意上面的钟乳石,我心想如果有光的话这里面也一定很漂亮,有不少石钟乳、石柱和泉华,但是现在完全没有那种心思观赏了。顺着水迹穿过复杂幽暗的溶洞,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还是没有找到水迹的尽头,而水迹此时却越来越少了。怎么办?怎么办?正当我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,应香楠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,“看那边,那是什么?”我扭头一看,那边有个相当大的溶洞,里面竖着几根巨大的石钟乳,正对着我们的石钟乳上有一个泛着绿光的鬼脸,鬼脸的面部还在不断扭曲,这鬼脸和秦朝古俑上的那个鬼脸十分相似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,鬼脸的两个眼睛向外冒着光看着十分恐怖。我走上前去仔细观察那个鬼脸,确实和古俑是一个类型,但它是怎么印在石壁上的呢?我没有什么头绪,觉得也没什么危险就转身让他们过来,一转过身来我不由自主地吼出声来,手里的手电也被我丢在地上,我看到一张真正的鬼脸出现在我面前,离我的脸距离不足一米,眼睛鼻子清晰可见,这他妈什么东西?听到我的叫声,游玉他们赶紧跑了过来,看到这张鬼脸,也吃了一惊。游玉拿手电一照,再仔细一看,大出一口气,捡起一块石头就朝它丢去,石头碰到鬼脸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无数飞虫从脸上飞起来,露出一块大萤石,不一会又飞回来遮住萤石,原来是这些飞虫被萤石吸引摆出那么一个鬼脸,照在墙上就形成了墙上的鬼脸,这是巧合吗?不管是不是我是长出了一口气。仔细看那些飞虫,身上毛非常多,像泡在水里的水藻,看着十分恶心,我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这是什么虫。算了走吧,感觉进到这里我的精神一直在一个紧绷状态,现在倒不想弄清楚什么是什么了,我看了一眼他们说道:“走吧,不要管这些了,他娘的吓死爹了!咦?万青呢?”忽然我发现万青不见了,游玉顺着溶洞看了一眼“刚刚还在我身后,一转眼就不见了!”“万青~万青~”我朝着溶洞大喊,回声在溶洞中被拉的很长,可是,万青完全没有回音。

我们回到原来的路上找了一遍,没有发现任何东西。我感觉我快要崩溃了,先是白小原失踪,夏笑笑更是离奇被一只鱼抓走了,现在万青也失踪了,我摊在地上紧绷的神经一下爆炸开,感觉自责,内疚,也好累,如果我不带他们去荆州,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。我感觉我快哭了,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心里蔓延。好像看出我现在的情况,应香楠走过来挤出一丝笑容“喂!你不是从来不后悔不放弃吗?现在怎么了?不行了?”不知道什么力量让我站了起来,我一字一句说道:“不要在一个男人面前,说他不行。走!继续走!”

8.蚂蚁

沿着大石钟乳走到了溶洞的另一面,我们发现了许多黑影,立在那里十分整齐,像列队等待出征的士兵,拿手电一照,我猛吸一口凉气,这些像雕塑一样的东西是一个个人,不过身上布满了那种飞虫,密集的像一层土黄色水草铺满整个身体,连脸上都全都是,看起来好像一个个腐烂的身体,十分恶心。我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一个人,飞虫飞走后我看到了他的全貌,这应该是个古尸,身体已经干枯的不像样子,衣服也被腐蚀了,大概可以看出是很早时期的衣服。这些是什么人?又一个疑问冒出来却被我排出大脑,真的不想再去想,拉着他们就出了溶洞。

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,我们刚出大溶洞就又有状况发生了,溶洞的深处传来一阵“沙沙”声,我不由有些呆了,这声音好熟悉,突然我惊起一身白毛汗,我想起来了,是梦,是在荆州那个梦,那些蚂蚁出现之前就是这种声音。游玉看到我情况不对就问道:“怎么了你?这声音让我感觉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。”我木纳地点点头“可能我还知道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。”游玉还想再问,我指了一下前方,一只只大蚂蚁出现在我们眼前,果然是它们!半米长的身体,让人心寒的獠牙,唯一和梦里不同的,是它们的眼睛里没有冒绿光。“跑!”我喊了一句,两个男的拉起应香楠就朝反方向跑去,慌忙中我好像又听到了那女人尖叫般的声音,而那些蚂蚁也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我和游玉累的都快站不起来了,身上的湿衣服现在不知是水还是汗。“我们好像跑赢了那些东西。”应香楠一边大喘气一边说,我点点头说道:“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了。”地下溶洞四通八达,连方向都不好辨认,在这里像无头苍蝇般乱闯能知道方向才奇怪。就在我们认为我们躲过了蚂蚁的时候,眼尖的游玉发现前面的溶洞里有几个黑影在缓缓移动,他叹了口气说道:“看来我们还没赢。”我暗骂了一句说道:“继续跑!”说着拉起应香楠随便找个溶洞就钻了进去,猛地听到后面“噗通”一声,旁边的应香楠马上跑了过去,我一看,游玉刚刚转弯时被石头绊倒摔在了地上,手被锋利的石头划了一个很大的口子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让应香楠拿出纱布给他简单包扎一下就继续逃了,显然纱布起到的作用并不大,血还是不停滴下来,看的女生一阵心疼。就这样一直跑跑停停,总是在我们认为躲过去的时候,就会来几只蚂蚁打破我们的妄想。几次过后我就发现了问题,停下来看了看游玉的伤势,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,看来失血有些多了,这时几只蚂蚁爬到我们面前,应香楠还想跑被我拉住“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,你没有觉得很奇怪吗?”游玉怕是没力气答话了,应香楠就说道:“什么奇怪?”“这些蚂蚁既然能这样戏耍我们,就有能力追上我们,可是它们没有,而且你看它们。”我指了指那几只蚂蚁,看到它们有一种很矛盾的感觉,觉得它们既想爬上来咬我们几口,又在徘徊在犹豫。“而且,它们让我们跑,就好像…”“像什么…”应香楠问道,“像把猎物赶向陷阱的猎人。”我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
正当此时,几只蚂蚁扛着一只死鹿从我们面前经过,看来这些蚁群分工很明确,应该有个完整的体系。我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,死鹿?“我明白了!”我激动地一声吼,应香楠被我吓了一跳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我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烁“我们刚进来的推断错了。”“什么什么啊?”应香楠着急地问道,如果现在的推断是真的那也太让人惊讶了,我吸了口气说道:“我们刚不是说有人在养那条鱼吗,现在我发现,养鱼的不是人,是这个蚁群。”“蚁群?”应香楠显然没有意识到什么,我又说道:“一个种族养着另一个种族,这是很难做到的。按道理蚂蚁与鱼没任何联系,但蚂蚁却能像人养宠物一样养着鱼,而且蚂蚁还能戏耍我们,那这蚂蚁的智商…”我吸了口气“我想夏笑笑应该是这群蚂蚁搬走的,池塘边的水迹就是蚂蚁搬运她的时候留下的。可是这是为什么呢?”我看了看旁边还在徘徊的大蚂蚁,它们好像很急切地要赶我们走。游玉之前一直没说话,看来在想什么“这群蚂蚁先把夏笑笑抓走,又带我们在这里绕来绕去,刚刚那只死鹿说明他们不缺食物,它们没必要把我们抓走吃掉,我想

它们还没进化到喜欢吃人肉,那只有一个可能。”“什么?”应香楠问道,“蚂蚁想让我们做一些它们做不了的事。”我和游玉异口同声道。

这可能才是事情的真相,知道这些那就好办了,现在求人帮忙的都是孙子,帮别人的才是大爷,虽然我们和蚂蚁没法交流,但我马上一种大爷气质冒出,小蚂蚁,想让爷帮忙要拿出诚意来。我拉着游玉应香楠就往外走,像散步一样慢慢溜达,那几只蚂蚁默默地跟在后面,每当有岔路的时候,总会有几只蚂蚁出现挡住只留下一条路。越到后来身后的蚂蚁越多,我向后看了看那群无奈的蚂蚁,忽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。游玉的血流了一路,虽然不多,但蚂蚁总是绕过那些血,蚂蚁可是不怕血的,刚刚那只鹿身上可全都是血。这是什么情况?我捡起快石头,沾了点游玉的血,往蚁群里一丢,只见他们像躲火球一样躲过石头,石头边缘空出一片地方。难道这货的血有驱蚊杀虫的效果?“玉姐,你看你的血它们怕成这个样子,你不会不姓蔡姓张吧?”我开玩笑道,看过《盗墓笔记》的都知道,里面张起灵的血简直像万金油一样管用,游玉看了我一眼道:“我跟那闷油瓶可不一个姓,这血再不止住,我就不是闷油瓶是拖油瓶了。”“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。”应香楠骂了一句,“来趁着来有血,别浪费了,让我接一点。”说着我拿出感冒药,把药倒出来接着游玉流出的血,“妈的,你真是个脑残!”游玉骂道,我反驳道:“反正滴在地上也浪费。”

就在我们说话时,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入我的鼻子,“什么味道?”应香楠捂着鼻子问道,“硫磺味!”我扶着游玉向后退了两步,那种味道才稍稍减小,再退才变正常,“妈呀,前面是什么地方?”我朝着蚂蚁大喊,虽然它们并不知道我在喊什么。身后的蚂蚁显得很激动,一个劲地爬,有几只还向我们露出獠牙,“我草,他们要干什么?”我眉头紧皱,越来越多的蚂蚁围了上来,向我们呲牙咧嘴。“它们要我们进这里。”游玉好像明白了它们的意思。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我问道,游玉撇了一眼“不想死的话,只能进去。”进去?里面硫磺味道这么弄,不被熏死才怪,我忽然想到个注意,邪恶地一笑便找了个角落…

不一会我就回来了,递给游玉一块东西,“这是什么?纱布?”游玉拿起来“怎么还是湿的?”我笑了笑“是尿,一般尿呈弱碱性,能中和这酸,如果不想死,就贴在鼻子上。”没等我说完游玉就把纱布仍了,我一把接住“不用别扔啊,香楠姐你用不?”应香楠一脸嫌弃“鬼才要用!”
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游玉看着后面越来越靠近的蚁群,又看看我,“好吧…”说完他就去找了个角落,我得意地看了一眼应香楠,“你呢?”看来她还在做思想斗争,游玉很快搞完回来,我也不想太啰嗦,拿起纱布一把糊在了应香楠脸上,在她的惊叫正中,我心里忍不住笑开了花,过了一会她用杀人的眼神瞪了一下我,无奈地接受了那块神奇的纱布。

我们拿着纱布向前走去,硫磺味道越来越浓,但纱布的味道同样不好闻。洞的最里面又是一个大溶洞,不过此时这里充满了那种有毒气体,可能是二氧化硫。“卧槽,这才是正主?”看到眼前的一幕我惊讶地喊了一句,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蚂蚁,本来我以为刚刚的蚂蚁算大了,和这个一比完全是小孩子。这只蚂蚁目测有五米多长,和上半身相比有个极度不和谐的腹部,巨大的腹部简直占据了它身体的三分之二。“这是蚁后吧。”游玉的脸色现在好了很多,血应该止住了。那些“小”蚂蚁现在都在洞外没有进来,我看了看这个溶洞,里面有不少蚂蚁的尸体,看来都是被毒死的,而这只蚁后,眼睛也暗淡无神,如果这是游戏里,它肯定头顶有个小漩涡处于眩晕状态。“原来是让我们救它。”我瞬间明白了蚂蚁的用意,“可是我们怎么救,自己还没搞好,怎么搞定它?”“你看那边!”每次都是应香楠发现新的线索,这次她发现的,是毒气的来源,就在石壁上,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,正往外冒着白烟,不知冒了多久才能聚集这么多毒气,我走到石壁边,捡起一块差不多的石头,用纱布裹着堵住那个洞,过了不久感觉味道就淡了一些,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了。还好我们的干粮没湿,只是不知夏笑笑和万青现在怎么样了。

9.苍兰古楼

静静地呆在这里两个小时,蚁后好像清醒了过来,想挪动它那巨大的身躯却完全是无用功,“那么胖能动起来才怪,没有出路!”我心里不禁腹诽。洞外的蚂蚁看到老大已经有恢复的迹象,各个都十分激动在我们边上爬来爬去,既然这样,那我就再加一把力,拿起沾了尿的纱布就朝以后脸上一丢,哥打篮球可是射手,正中鼻孔!如果蚂蚁能打喷嚏我想现在它一定会连打几个,可是它不能,于是它就要闻着哥的尿恢复它那强悍的生育能力了。

蚂蚁们现在开心了,我们的事还没解决,要是能交流我一定会大骂“你让老子做的事完了,老子的人呢?什么?白小原不关你们的事?那夏笑笑和万青呢?卧槽!”此时我又了那种似女人尖叫的声音,原来是从蚁后嘴里发出的,原来是种信号。听到叫声,几只蚂蚁爬到我们面前,向我们点点头,意思是“跟老子过来!脑残们!”我听懂了它们的肢体语言拉着他们两个就向外走,走了不一会就又到了一个新的溶洞,而夏笑笑正躺在溶洞的一块石头上。我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脸“喂!醒醒!醒醒!吃饭了!”要不是纱布没有了我肯定糊一个在她脸上,那样肯定就醒了。听到声音夏笑笑眼睛动了动,看到是我们马上跑过来抱住应香楠,“那鱼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!”还好,还能说话,说明没什么事。应香楠拉着夏笑笑问长问短的,而我和游玉此时还在烦恼万青和白小原的事。

就在我俩一筹莫展的时候,又一只蚂蚁出现在洞口,又对着我们点点头,好像在说:“脑残们,继续跟老子走!”我又懂了,他妈的这蚂蚁智商也忒高了,我叫上他们两个跟着这位蚂蚁大爷继续走,这次走的时间也不长,但却七拐八拐的,最后竟然要穿过一个半米宽的小洞,我看了看应香楠,弱弱地问道:“你可以吗?”她瞪了我一眼骂道:“让开,让老娘来!”玩笑归玩笑,这么个小洞应香楠钻起来也是毫无问题,到我钻的时候我听到那边的应香楠“哇~”的一声,不由好奇心暴涨,手脚并用爬过山洞,入眼是一座古楼,古风浓郁,台基高峙,由木头构成十字券拱形通道,四向贯通。上筑木构楼阁三层,十字歇山式屋顶,周围围廊雕刻有花卉、禽兽等图案,瓦顶安装有二十八宿青铜造像和三彩青铜脊兽。本应黑色的木质古楼此刻却散发着淡淡的银光,而本应是黑洞洞的溶洞却神奇的有一种淡淡的银光。我向上看一眼,一轮明月透过一个小洞照进溶洞中,四周好像有一些东西将这月光反射来反射去,使整个溶洞都有微微的亮光。

此时游玉夏笑笑也爬了过来,我们四个乡巴佬一样地看了这座楼整整五分钟,动都不带动的。之后我轻咳了一声,才一起向楼里走去。

古楼并没有锁,到了跟前我才发现,这木楼的原料竟然也是那种散发出檀香的木头,我吸了口气却没有闻到那种檀香。猛地推开门,“啊~”两个嘹亮的女声响起,应香楠夏笑笑转过头就向外跑,我们面前竟然放着几十副棺材,刚开门时我也有点害怕,还好没叫出声来,太丢人了。我走上前去,发现这些棺木和荆州地下密室的棺木是一种类型,黑棺金纹。正当我想仔细观察古楼一层的时候,一阵脚步声从楼上响起。“哒哒哒”我和游玉面面相觑,这溶洞中真的有人?说实话我也挺害怕的,你说一个千年前的古楼传出一阵脚步声,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
当我看清从边上楼梯里走下来那人的时候,我差点没破口大骂,“白小原?!你他娘的去哪了?”没错,从二楼走下来的正是白小原。游玉看了这个白小原一眼,上前拉住我“他不是白小原!”这时站在楼梯上的“白小原”也说话了“他说的对,我确实不是白小原。”我猛地想起来原来的白小原被人掉了包,这时应香楠夏笑笑好像也做完思想斗争走了回来,看到白小原还想过去打招呼,被游玉拉到了一边。“那你是谁?”我面色不善地问道,只见那人缓缓走下,正对着我们说道:“我叫成康,你们可能不认识我,但我却认识你们。”我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,还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“其实你们一直身处一个骗局,而我正是来救你们的人。”这人整理了一下衣服,我算是明白了,这他妈的就是一傻叉自恋狂。“说到这个骗

局,还要从这个古楼说起。”看我们也没搭理他,他就一直说,说着说着就讲起了故事。他说了很多,听到最后我都有些迷糊了,我把最主要的剧情整理了一下,大概就是这样。

话说秦始皇之所以能统一六国,是靠一种叫玄灵木的树,这种树能散发一种奇特的香味,闻到之后能让人产生一种幻觉,打仗的时候借助风向将香味传到敌方阵营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当打到云南这边的时候,有次派出一支百人小队去接受一边缘小镇,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变得扑朔迷离,这支百人小队没一人回来,在那个边缘小镇不知所踪。秦始皇极其震怒,接连排出几波士兵,没想到还是没人回来。这时候秦始皇意识到这事情不简单,他纠集一批先秦炼气士前往那个神秘小镇,这次终于有消息传来,但不久后那批炼气士接连死去。秦始皇收到消息后亲自带队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,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做了什么,只知道运出来一个大铁箱子,而跟他去的那些人,出来后一个个全被灭口,至此,大铁箱子里到底是什么,只有秦始皇一人知道。之后,秦始皇在某处秘密建造一座古楼,将当年取出的东西放在其中,并命令心腹收藏古楼地图,随着时间流逝,这件事情越来越少人知道,人们唯一记得的只有秦始皇统一六国的丰功伟绩。

他说到这里,我有些明白这件事情了,我们在荆州遇到的秦朝古俑原料正是玄灵木,而这座古楼,正是当年秦始皇秘密建造的古楼。“那这些棺材是什么?”我问道,显然我的提问让他很得意,他得瑟的说道:“这种棺材的样式是秦朝对十分尊敬或者亲密的人用的,这些是陪着秦皇后来又被杀的先秦炼气士,秦皇有愧于他们啊。”

听他这么一说,我忽然明白了,将进这个溶洞遇到了东西都联系了起来。那个池塘可能不是正常的入口,但是我们进来了,遇到的蚂蚁显然是后来出现的东西,而那些布满飞虫的古尸,我想应该是建造这栋古楼的人,秦皇肯定不会放他们出去,但他们为什么保持那样的姿势,难道是像军队一样守护古楼?也有可能啊。然后遇到毒气,应该是古楼的保护措施,因为年代久远就漏气了,漏到了蚂蚁的洞穴里,时间肯定是之前没多久,我只能说我们来的太巧了,真是神马狗屎运。

“那你是谁?为什么要装成白小原?为什么出现在这里?”我的问题真的很多很多,遇到一个好像明白的人就问个不停,这个说自己叫成康的听到这句话马上做了一套很二的出场造型,然后冷冷地说道:“我是成康,我为自己代言。我就是为了守护古楼传承下来那个家族的人。扮成白小原就是为了更好完成我的任务,你们身边一直都存在着危险,我在荆州已经给过你们提示了!而我的任务是为了找一个人。”

荆州的提示?是一起拍的照片吧。“那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呢?”我继续追问,这人就不能一次说完啊,吊人胃口有意思?
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而是又讲了一个故事。

“在我们家族传承到清代的时候,当代家主的女儿和她的贴身侍卫有了感情,两人盗走家主的地图,找到苍兰古楼,但是他们没有成功取出里面的东西,他们在里面做的事情不为人知,结果就是侍卫被赶出了家族。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,这个侍卫不知道为什么,一直存在着,直到现在,也还在这个世上。”

听到这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胡扯,哪有人能从清朝活到现在的?这都三四百年了,再长寿也不可能啊。

看到我们好像不信,他的脸色变成了少有的严肃,一字一句说道:“如果这你都不信,那我要说出他是谁你们更不信了,他本名李秦,而现在的名字,就叫万青!”“不可能!”我马上反驳,万青虽然平时不说话,但他平时表现都很正常,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。成康好像料到我会有那么一说,从背后拿出几张报纸递给我,我一看就完全呆住了,报纸是民国时期的,上面赫然写着“民国最年轻的将军—万青”“万青将军荆州大捷”而照片上,赫然就是万青那张年轻的脸。我感觉天旋地转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万青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?荆州?是荆州?我忽然想到就是万青提出去荆州的!难道他真的骗了我们?荆州那座楼

本来就是万青的?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?我有一种背叛的感觉,和那种惊恐混合在一起侵蚀我的大脑。“不!这不是真的!”我喃喃自语。

10.万青

“这是真的。”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万青从外面走了进来,我一看到他第一个感觉竟然是恐惧。他好像看到我苍白的脸色,直直走到我的面前,“林立,对不起,是我骗了你,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万青说的很慢,也很真诚,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站在旁边的成康就说道:“你终于出现了,你可知道这么多年家族一直在找你?”万青转过头看着他,仍然淡淡的说:“当然知道,你们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活这么久吗?一群迂腐的人,想知道这个秘密还要守护这个秘密。”成康眼睛一眯说道:“你可知道这东西放出来会死多少人?”“我只知道,这是我和成也的约定,我一定要完成,而且,我不也是因为这东西活这么久吗?”万青答道。

听到这里,我推断出一些东西,古楼里守护的东西应该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,成也应该是那个家主的女儿吧,万青和成也约定解开这个秘密,万青直到现在一直在找到解开秘密的方法,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?

“按道理说,你也算我的先辈,我对你和成也婆婆的爱情也非常感慨,你能告诉我当年在古楼到底发生了什么吗?我很好奇!”成康问道,万青陷入沉思,好像在回忆什么,然后慢慢说道:“当年我和成也拿到苍兰古楼的地图,来到这里,发现了古楼中的灵启盒,灵启盒被固定在楼顶却无法取走,后来我们调查了几星期开启那个灵启盒用的到底是什么媒介,终于被我们发现了,但是当我们把所谓的媒介发到盒中时,整座楼都震动起来,我知道我们的媒介有问题,后来我就带着成也回到了王府,至于王爷为什么那么生气,我当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后来我才知道,里面竟然隐藏的那么神秘的东西,可惜已经晚了,我再也见不到成也了。”说完这些话,我看到万青眼睛含着泪花,原来寝室那个青涩少年完全变了,变得成熟,变得沧桑,变得我都不认识。

“先打断你们一下,请问这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你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?”我眼睛灼灼盯着万青说道,“因为我知道了我和成也上次失败的原因,是我们带来的媒介时间久了失去了作用。”万青答道。“媒介到底是什么?”我又问道,“是血,一种极其特殊的血。”我看了一眼游玉,这里只有他的血特殊,“没错,我其实找到就是游玉。”万青说道,“我提出去荆州,在那里让你们找到地图,然后引你们来这边,我完全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我相信万青说的话,并不是因为我们这两年的感情,就是那种直觉的相信。虽然他这一路都在利用我们,我相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,而他能准确知道我们下一步动作,把网都织到了云南,这才是让我觉得可怕的。“那你能告诉我荆州小楼里那个老婆婆是谁吗?”游玉此时插了一句,显然这个问题纠结了他很久,万青笑了笑,“她是李真。”“李真…李真…”我忽然想起来,荆州地下密室棺材第一个名字就是李真,“李真不是已经死了吗?我们在荆州还找到了她的棺木!”我又迷糊了,万青答道:“李真没死,在我和成也分开之后,时间过去很久,遇到李真,我向李真说了我的故事,最后李真爱上了我,可我心里怎能再容下一个她,但她依旧在我身边不离不弃,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尝试打开灵启盒,当年我和李灵也找到过灵媒血,可能是血的灵性不够,只打开了一半,盒子打开一半的时间里,我们两个身体都发生了变化,我变得不会老,而她在二八年纪就变得像老人一样,你可知这种伤悲。所以她给自己立了个墓,年轻的她,已经死了。”说到这里,我明白为什么那个老婆婆心理那么扭曲了,屋子里镜子都没有。这换谁谁受得了?

“那其他几具棺材呢?”游玉又问道,“那是之后的这些年我遇到的女人,我同样没有爱上她们,但我为他们以妻子的名义立墓,从那之后,我就厌倦了,再不允许女人呆在我身

边。”万青说道。看不出来这货还挺受欢迎的,唉不对啊,“那那女管家呢?”那么漂亮的女管家他都忘记了?万青此时笑的很古怪“他不是女的,是个男的,就是你们说的受!”卧槽,那么漂亮的妹子竟然是个公的,白小原还喜欢上了,毁三观了,我心里默默地为白小原哀悼。

此时成康叫住万青,他的脸色十分复杂好像做了什么心理斗争“万青,其实,成也婆婆留下有东西给你。”听到这句话万青脸色一变,随即恢复正常“什么东西?”成康拿出一张泛黄的纸,我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是清秀的小楷。万青接过那张纸,看完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但是他的脸色变得非常不正常,我从没见过他这样。“真的是这样?真的是这样?!那又如何?已经走到了这一步!”万青低吼了两声,

“算了,故事讲完了,我们该做正事了。”万青气势一变说道,成康扭了扭脖子道:“这样都不能阻止你?还是我来亲自阻止你吧。”万青轻笑“你以为你阻止的了?”正说着万青一个箭步上去,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手刀将成康劈晕。卧槽,这货是来卖萌的吗?卖得一手好萌啊!

“你们几个,跟我上来。”万青转过头看了看我们,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容置疑,我拉着他们就往楼上跑,我可不想被搞晕。

上到三楼就看到正中间摆着一个三十公分左右的盒子,盒子上布满了花纹,上面有个正方形小孔。盒子紧贴着墙壁,墙壁是中空的,里面有很多精密的齿轮,看来这个灵启盒不仅是藏东西那么简单!“原来灵启盒这么小!”我心里暗道。万青走到游玉旁边,真诚地说道:“游玉,借点血给我用。”我第一次见这样借东西的,还借的是血。我怕他伤到游玉便拿出刚接的一瓶血,“给你,我刚接的,还准备驱蚊呢。”万青看着我笑了笑,好像只有对待我他才有情绪。

拿到血的万青显得有些激动,但还是慢慢走到灵启盒旁,将血倒了上去。过了几秒没什么反应,“不会没用吧。”正当我心想着,异变发生了,灵启盒的盖子缓缓打开,墙壁上的齿轮也开始转动,一种诡异的气氛宣泄了出来。

我忽然有种感觉,感觉如果这东西打开了,我们都将死在这里,这是一种直觉。不!我不能让他打开盒子,我是一个很相信直觉的人,我摸了摸身上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枚硬币,还是去荆州时夏笑笑给的,我拿起硬币朝齿轮一丢,“咔嚓”一声,齿轮卡在那里,瞬间整栋楼都震动了起来,好像地震发生了一样,我没有看到此时万青的表情,拉着他们就向外跑。跑到一楼看到成康还躺在那里,好心拉了他一把。

当我们跑下楼的时候,我还是没有看到万青出来,我以为他会跑的!接着整栋楼都倒了下去,我疯狂的朝楼那边冲想把万青拉出来,可是旁边的游玉拉这我死活不让我过去,那种感觉我是第一次体会到,自己亲近的人在自己眼前离开,我无法形容。

再之后我们逃出溶洞,回到了学校。而成康也把真正的白小原拉到我们眼前,他之前一直被成康关在某个宾馆,看到成康就像见了仇人一样,我跟他说成康没那么坏,只是贱了一点。

最后成康给万青的那封信我十分好奇,后来才在成康口中得知那封信的内容,信很短,是古文,我翻译了一下,大概是这样:

万大哥,对不起,是我骗了你,和你在一起很开心,但是我不得不说出事实!最初和你在一起的原因就是为了解开我们家族的秘密。我承认那天在月亮下的誓言是真心的,那时我发现我爱上了你,还记得那时吗,我说,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,妥善安放,细心保存,免我惊,免我苦,免我四下流离,免我无枝可依,可是你走了,你没有做到,到最后我才发现,我原来只是喜欢那种感觉,而你却只能成为一个过客。忘了我吧,重新开始生活。

知道了这封信的内容,我想起万青当时的反应,执着了百年竟然是这样一种结局,这是命运的作弄?百年所做的一切都为了一个虚假的承诺?这值得吗?在这场持续百年的爱情中,又到底谁对谁错,后来我想了想,又笑我自己了。其实,爱本身就无所谓对错,只是红

线的一方既然放手,那执子之念便也走到了尽头,只是这尽头走了足足三百五十年啊!

在一次放学回寝室的路上,我看到万青从那边走来,我以为是幻觉,摇摇头发现他还在!我跑过去盯着他看“你没死?”,他笑了:“难道我像鬼?”“你不怪我坏了你的事?”“一次两次不行是人意,三次不行是天意,这几天我想通了,我本该如此洒脱,是不是啊,小八哥。”“别啊小青爷,我是比你小,可当不了你八哥,还是叫我小鹦鹉吧!”

11.尾声

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万青,从此他不知去向,在某个月圆之夜我还是会想到那个男孩,苦苦等待百年,那个唱歌的男孩,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…”

再后来,成康处理了万青消失后留下的各种隐患,也要离去了。他走时我只带着玩味的笑意说了句“其实,万青也不错。”

后来,我一直在想,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。能让一个家族守护千年的东西,可能那时候的恐怖到现在可以用科学来解释,那就不是恐怖了。如果真的要强加一个解释,我想那里面装的就像一种加强版的放射性物质吧,让人身体变异,离奇死亡,在古代这就是禁忌。这个解释确实牵强了。

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,可能我写不出经历时那种感觉,但我知道今后一辈子我都忘不了这个故事。我忽然发现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条不同的路,执著如斯的万青,习惯等待的游玉,当你认为你的决定是对的,那它就一定是对的吧,道理可能就这么简单。

 

By: 夏日味道

 

编者注:如果你能看到这里,那么这篇小说就已经结束了。邮箱里收到多说评论的提醒,有同学求更新。打开来看看,上次编辑还是在去年的6月16日。一年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,而我也在一年的时间里终于(想起来?)把这个小说结束了。有开始,必须要有结束的准备。再见。